周末清晨，闹钟还没响，我就被一阵窸窣声惊醒。睁眼一看，妈妈正轻手轻脚地收拾书包——原来昨晚我们玩了个“角色互换”游戏：今天我当妈妈，她当女儿。

我一骨碌爬起来，系上围裙，学着妈妈的样子煮粥。米刚下锅，水就溢了出来，手忙脚乱关火擦灶台，额头上沁出细汗。煎蛋时油星四溅，我缩着脖子躲闪，结果蛋黄破了，焦黑一片。妈妈坐在桌边“乖巧”吃早餐，还小声说：“妈，盐放多了。”我瞪她一眼，她却笑嘻嘻地眨眨眼——这哪是女儿，分明是个小考官！

送“女儿”上学路上，我一手拎书包，一手牵着她的手，不停提醒：“过马路看车！”“红领巾戴正了没？”话一出口，自己先愣住了——这不正是每天清晨妈妈对我重复的话吗？原来那些叮嘱不是唠叨，是怕我摔、怕我饿、怕我走丢的千斤牵挂。

中午回家，我照着备忘录洗衣服、晾晒、拖地。蹲在阳台搓袜子时，指尖被肥皂泡蜇得发痒；弯腰擦地到第三遍，腰背又酸又沉。妈妈靠在门框边，忽然递来一杯温水：“歇会儿吧，我来擦。”我抬头看见她眼角细纹里盛着温柔的光，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泪来。

傍晚，“女儿”写作业偷吃饼干，我板起脸没收零食，她噘嘴抗议：“你以前都不管！”我脱口而出：“以前你爸也这么说，可我怕你蛀牙、怕你挑食长不高……”话音未落，我们都静了下来。原来所谓“妈妈”，不是天生就会操心，而是把心掰成八瓣，一瓣给早餐，一瓣给校服，一瓣给未接来电，最后一瓣，悄悄藏起自己的疲惫。

夜深了，我帮“女儿”掖好被角。她小声问：“明天还换吗？”我摇摇头，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：“不换了。从今天起，我帮你叠被子，陪你背单词，替你多洗一次碗——因为我知道，妈妈的爱，从来不是角色，是日复一日，心甘情愿的弯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