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我是老师，我不会一进教室就板着脸发作业本。我会在门口微笑着和每个同学击掌，叫出他们的名字，记住小胖昨天摔破的膝盖，也记得小雅上周画的那幅向日葵。

上课时，我不只讲课本上的字句。教《草船借箭》，我们就用纸船、橡皮当“箭”，在水盆里模拟长江；学《爬山虎的脚》，全班带上放大镜去操场边观察真实的藤蔓。谁答错了？没关系，我递给他一支彩色粉笔：“来，你把想法画在黑板上，我们一起改。”

我最看重的不是分数，而是眼睛有没有光。爱说话的小宇，我请他当“课堂小主播”，总结小组讨论；总低头的玲玲，我把她的诗悄悄贴在“星光角”，旁边画一朵小云——因为她说过：“我的梦是软的，像一朵云。”

放学后，我不急着关教室门。有时陪忘了带伞的同学等雨停，听他说爸爸修车时哼的歌；有时和几个孩子蹲在花坛边，看蚂蚁搬饼干屑，聊“它们是不是也怕迟到”。家长会上，我不念排名，只分享：小磊主动帮值日生擦黑板三次，朵朵把数学错题编成了顺口溜……

当然，我也不是完美的老师。偶尔也会嗓子哑、教案没备好，这时我就坦白：“今天老师需要你们帮忙，谁愿意当小老师，带大家读一遍课文？”孩子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星星落进了教室。

假如我是老师，我想做的，不是塑造整齐的树苗，而是守护每一株植物按自己的节气抽枝、开花——哪怕有的慢些，有的歪一点，只要根扎得正，风来了，就都是挺拔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