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语文课要抽背《少年中国说》，我昨晚明明背得滚瓜烂熟，可一进教室，心就“怦怦怦”跳了起来，像有只小兔子在胸口撞个不停。

老师刚翻开课本，我就下意识攥紧了衣角，手心湿漉漉的，连铅笔都差点滑掉。同桌轻轻碰了我一下，我猛地一抖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，平时听着挺热闹，此刻却像在替我敲鼓——咚、咚、咚，一声比一声急。

“李明！”老师点名了。我“腾”地站起来，腿有点发软，喉咙也干得发紧。刚开口：“故今日之……”，声音却细得像被掐住了脖子的猫。我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悄悄掐进掌心，提醒自己别慌。眼前的文字忽然模糊了一下，我又眨眨眼，盯着书页上那行字，慢慢稳住呼吸：“责任不在他人，而全在我少年……”

越往下背，心跳竟渐渐慢了些。不是不紧张了，而是心里悄悄冒出一股劲儿：我练过三遍，我能行！声音越来越亮，连老师点头时嘴角的笑意，我都看清了。最后收尾那句“少年雄于地球，则国雄于地球”，我几乎是挺直腰板喊出来的。

坐下时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，可那阵慌乱的“怦怦”声，已变成了一种踏实的跳动，像雨后的小鼓，沉稳又清亮。原来，心跳得再快，只要脚踩在地上，话落在实处，它就不是害怕的鼓点，而是勇气在敲门。

放学路上，风拂过脸颊，我摸了摸胸口——那里暖暖的，还在轻轻跳着，仿佛在说：下次，我还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