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过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，悄悄压在胸口，不声不响，却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今天放学时，天空灰蒙蒙的，风也凉得刺骨。我攥着那张只得了78分的数学试卷，指尖冰凉。不是没努力——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演算，错题本翻得卷了边，可分数还是像滑溜的鱼，从指缝里溜走了。我低着头走，书包带勒得肩膀发疼，连路边平时爱逗我的小花猫，今天也懒懒地趴着，连尾巴都不愿晃一下。

晚饭时，妈妈没多问，只把剥好的橘子瓣轻轻放在我碗边。我咬了一口，酸得眼睛一热，却硬是把那股涩味咽了下去。原来难过不一定要大哭，有时它藏在一声轻叹里，躲在突然不想说话的沉默里，甚至蜷缩在明明吃饱了却觉得胃空落落的感觉里。

夜里，我望着天花板，窗外偶尔掠过一两声虫鸣。忽然想起上周帮同桌补习，她考了九十多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；又想起体育课上摔倒，同学立刻蹲下来扶我，拍掉我裤子上的灰……原来难过不是世界的全部，它只是情绪里的一小片阴云，再厚，也遮不住整片天空。

我把试卷折好，夹进错题本最前面一页。台灯暖黄的光洒在纸上，字迹清晰，像一条可以重新出发的小路。难过不会永远停驻，就像雨后泥土的气息格外清新——它提醒我，心还活着，还在感受，在疼，也在慢慢愈合。

原来最难过的时刻，未必是眼泪流下来的时候；而是当世界安静下来，你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轻轻说：我还在，我还能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