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试卷的前一秒，我的心跳突然加快，像有只小兔子在胸口咚咚乱撞。我悄悄攥紧衣角，手心湿漉漉的，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，生怕一用力，那颗心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，脚步声仿佛踩在我的心跳上。“沙沙——沙沙——”，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游，我盯着讲台，眼睛一眨也不敢眨。同桌小雅转过头冲我笑了笑，可我连回笑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觉得耳朵发烫，脸颊滚热，连后颈都绷得发紧。

“李明！”老师念到我的名字。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全班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，我低着头快步上前，指尖刚碰到试卷边缘，就忍不住微微发抖。翻开卷首——89分！不是满分，但比预想的好。我悄悄松了半口气，可还没等高兴起来，目光扫到作文栏旁红红的批注：“结尾略显仓促，再润色会更出彩。”心又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轻轻拽了一把。

回到座位，我把试卷轻轻压在课本下，手指还在微微发颤。窗外梧桐叶沙沙响，阳光斜斜铺在课桌上，暖融融的。我忽然觉得，这“怦怦跳”的感觉并不全是害怕——它像一根细细的弦，绷紧时让人清醒，松开时又带来踏实。原来紧张不是拦路石，而是心跳在提醒我：我在乎，在努力，在一点点长大。

下课铃响了，我合上试卷，深吸一口气。心还在跳，可节奏稳了些，像春雨落进泥土，轻，却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