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试卷的前一秒，我的心跳突然加快，像有只小兔子在胸口咚咚乱撞。我悄悄攥紧衣角，手心湿漉漉的，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，生怕一用力，那颗心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沙沙摇晃的声音。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来，脚步声一下一下，仿佛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。我盯着讲台，眼睛一眨也不敢眨——那叠试卷边角微卷，像一张张无声的判决书。同桌小雅咬着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橡皮；前排的李明把铅笔转得飞快，可眼神却飘向黑板右上角的时钟，秒针“嗒、嗒、嗒”走着，每一声都敲得我耳膜发颤。

“张明远！”老师念到我的名字。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过地面，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响。双腿有点发软，我低着头快步走上讲台，接过试卷的手微微发抖。指尖刚触到纸面，就看见右上角那个鲜红的“98”，心一下子悬起来——是惊喜？还是遗憾？我屏住气，慢慢翻过试卷，目光急急扫过作文格子旁老师写的评语：“立意新颖，书写工整！”那行小字像一缕暖风，轻轻拂过我发烫的耳朵，心跳渐渐稳了，可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扬。

回到座位，我把试卷轻轻压在语文书下，指尖还残留着纸张微凉的触感。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在课桌一角，也照进我心里——原来紧张不是害怕失败，而是太在乎努力后的回响。心儿怦怦跳，跳的是期待，是认真，是少年心里那一簇不肯熄灭的小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