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语文课要抽背《少年中国说》，我一早就在心里打鼓。刚进教室，手心就潮乎乎的，像攥着两块湿毛巾。翻开课本，字都像在纸上跳动，怎么也盯不稳。

老师站在讲台前翻教案，我悄悄把书页捏得更紧些，指节泛白。同桌小声问我：“你背熟了吗？”我喉咙发干，只点点头，可心跳却“咚、咚、咚”地撞着耳膜，仿佛胸腔里关了一只急躁的小鸟，扑棱棱直撞笼子。

忽然，老师抬眼扫过来：“李明，你来背第三段。”我“腾”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全班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的轻响。我张了张嘴，舌头却像被胶水粘住了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脸一下子烧起来，耳朵尖烫得发疼，连呼吸都短促了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
我盯着课本上“河出伏流，一泻汪洋”那几个字，手心全是汗，书页边角都被浸得微微发软。深吸一口气，我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声音虽轻，却终于从舌尖滚了出来：“潜龙腾渊，鳞爪飞扬……”越往后，心跳竟慢慢稳了些，像涨潮退去，浪花还轻轻拍岸，但不再掀天覆地。

背完坐下，我摸了摸胸口，那颗心还在跳，却不再慌乱，而是沉稳有力地一下一下搏动着，像敲着小小的鼓点。原来紧张不是拦路石，是心跳在提醒我：这件事，我真正在乎。

下课铃响了，阳光斜斜照进窗来，暖暖地铺在摊开的书页上。我轻轻呼出一口气，指尖抚过“红日初升，其道大光”那行字——心还在跳，可这回，是跃跃欲试的节奏了。